前几天一个开连锁餐饮的朋友老周半夜给我发语音,声音里带着火气。他说自己找了个团队做门店管理系统,对方报价单上写着“软件定制开发费八万八”,他问这钱到底怎么算出来的,对方就回了一句“按工作量估的”。老周说他听完差点把手机摔了,八万八就换来一句按工作量估的,这跟算命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我特别理解他。我自己早年也干过一件蠢事,给一个做建材的客户做库存管理模块,对方问我多少钱,我琢磨了五分钟报了个两万五,结果后面干了快两个月,算下来时薪还不如去送外卖。所以今天咱们就掰开揉碎了聊聊,软件定制开发的报价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你作为掏钱的一方,怎么判断这个数靠不靠谱。
很多人拿到报价单以为是一个整体价格,其实软件定制开发的费用基本由四个部分堆起来。第一块是需求梳理和产品设计,说白了就是有人得先把你想干的事翻译成技术人员能听懂的话,这部分大概占总费用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第二块是程序开发,也就是真正敲代码的部分,通常占大头,百分之四十五到五十五。第三块是测试和修改,别小看这块,一个负责任的团队花在测试上的时间往往比写代码还多,这块占百分之十五左右。最后是后期维护和交付培训,占百分之十到十五。
你可能会问,那为什么同样一个功能,张三报三万李四报八万?差距通常不在写代码的速度上,而在需求理解的深度和测试的颗粒度上。有的团队报价低,是因为他把需求梳理那一步省了,直接上来就写,写完了发现方向不对再返工,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提示:拿到报价单时别只盯着总价,让对方把费用按需求梳理、开发、测试、维护四个阶段分开列,哪一项明显偏低或者直接没写,你心里就要打个问号了。
现在不少公司会跟你说“我们按人天报价,一个人一天一千五”。听着挺透明对吧,但这里面的门道特别多。首先,什么人算一个人天?刚毕业的程序员和有八年经验的老手能一个价吗?其次,一天到底干几个小时?有的团队算八小时,有的算六小时,还有的把开会时间也算进去。第三,也是最容易踩坑的,需求变更怎么算。你中途加个功能,他说加三天,你怎么判断这三天合不合理?
我去年帮一个做物流的朋友看合同,对方按人天报价,合同里写了“需求变更按实际工作量另行计算”。就这一句话,项目做完多掏了将近四成。后来我想了想,问题的根子不在人天这个算法本身,而在于你作为甲方没有能力去核实那个“天”到底干了啥。所以如果你不是技术出身,更稳妥的办法是要求对方按功能模块报价,每个模块写清楚包含哪些具体功能点,而不是笼统地按人天估。
说个我亲眼见过的事。有个做服装批发的老板,同时找了两家报价,一家报六万,一家报十二万。他把十二万那家的报价单直接发给六万那家说“人家才六万,你们能不能做”。六万那家说能做,结果签了合同之后,原来十二万那家报价里包含的库存预警、多仓库同步、数据导出这三个功能全被砍掉了。老板以为捡了便宜,后来光补这三个功能又多花了三万五,而且因为中间换过需求,系统上线比原计划晚了快两个月。这事我后来跟圈里人聊起来,大家都说这老板不算亏得最惨的,至少系统还能用。
所以你看,砍价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砍价的时候你得知道自己在砍什么。软件定制开发这行有个特点,就是一份报价单上写得越模糊的地方,后期加钱的空间就越大。那些把功能点列得特别细、甚至把不包含什么也写清楚的报价单,虽然头一眼看着贵,但往往最后总花费反而更可控。
第一,你到底是要解决什么问题,而不是要一个什么系统。这两者区别很大。你说“我要一个客户管理系统”,对方没法报价;你说“我要把现在用表格记的客户信息搬到线上,让三个销售能同时改,并且能看到谁最近联系过客户”,这就具体多了,报价也会准很多。第二,想清楚哪些功能是上线就必须有的,哪些是可以二期再做的。通常一期只做核心流程,费用能省下三到四成,而且上线快,试错成本低。第三,问清楚维护期怎么算。有的报价含一年免费维护,有的只含三个月,后面按年收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服务费,这笔钱你得提前算进总预算里。
还有个小技巧,你可以让对方提供一个类似项目的案例,然后问一句“当时报价里没包含但后来加钱最多的功能是哪个”。这问题有点刁钻,但对方的回答能让你看出不少东西。反正我每次被问到这种问题,心里都会咯噔一下,因为说实话,几乎没有哪个项目是完完全全按最初报价做完的。
就是项目做完之后,对方把写好的程序代码完整给你。有的公司报价低是因为不给源代码,你后续想换人维护或者自己改点东西就特别被动。如果你打算长期用这套系统,建议把源代码交付写进合同,通常这会让报价上浮百分之十左右,但长远看是值得的。
写到这我突然想起来,老周后来拿着我给他列的这几个问题又去找那家报价八万八的公司聊了一次,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承认报价里没含测试环节,说“一般小项目就不单独测了,边用边改”。老周跟我说他听完反而踏实了,因为至少知道了这八万八买的是个半成品。至于他最后签没签,我还没问。你要是也遇到过类似的报价困惑,不妨把你拿到的那份报价单按上面说的四个成本块拆拆看,说不定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